前些日子回凌源去,被这边的同事亲友要求带些烧饼回来。于是返回那天大清早爬起来,去公园门外那家老烧饼铺排队等烧饼。
做烧饼的老人姓马,人已经七八十岁的年纪了,可是还在每天勤恳认真地做着每一个烧饼。从我吃到他第一个烧饼到现在,已经整整七年,老人的手法却一点没有变化。而听说,他和这烧饼炉结缘的年份更为久远,已经整整六十年。烧饼这简单的吃食在他的手下,因了那这些久远岁月的浸淫,似乎多了一些朴实的感情藏在里面。
老人把收钱递烧饼的事交给搭了半辈子伙计的老伴,自己却从不抬头望一眼来的买客,只是安静地,从容专注地盯着每一个烧饼模和炉顶上紧贴着的烧饼,无论周围的买主为这些烧饼起急、笑言,他沉静的脸上却始终没有一丝变化,于是来客居然也就自自然然静下来了,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老人手中的铁铲和铁夹。岁月、现实在暖暖的吊炉房里似乎静止了,屋子里只剩下非常纯粹,纯粹到了极至的炭火味和烧饼香。
我喜欢这样的老人,踏实平静,别无所求。没有人知道这样已知天命的老人什么时候会倒下去,也许这张偷拍的照片将成绝照。可是当这张照片在电脑上展现出来的时候,我静静地看着,觉得这图景却像一张隽永的一张油画,那些火红或灰白的生命真谛在这幅油画上缓缓地流泻着,似乎永无止息。
这一刻心态安然,闭目不思,尘嚣 已远。